罗斯福从座椅上微微站起

只要是有趣的,我一向都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这辈子过得多采多姿,已经够了,我只怕日子过得太无聊。”我们走到甲板上,被重重的浓雾拥抱。“这个中部沿海之珠或许有沦落的危险,但是不管事情最后的发展如何,可以很确定的是,我绝对不会感到无聊。”
罗斯福背着猪枪钻进敞开的船舱口,走下玻璃纤维合成的台阶,唯一的照明是台阶最底端泛黄的微弱灯光。他低着头拱着背,两双手臂紧贴在身体上尽量缩窄自己的身体,即使如此,看起来还是随时有被狭窄的楼梯口卡住的危险。
罗斯福并没有把这块饼干送进自己的嘴巴里,相反的,他心翼翼地将它放在桌上,和原先已经摆在欧森座位前方的另外两块饼干并排。“狗狗真乖。”
罗斯福从挂在椅背上的运动夹克口袋里取出一块形状像骨头的狗饼干。他故意把饼干凑近烛光,让欧森看个清楚。夹在他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饼干,感觉起来就像手环上的小装饰品一样袖珍,虽然那其实是一块不小的饼干。罗斯福故意装出很宝贵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饼干放在那张椅子正前方的桌面上。从运动夹克的口袋里,罗斯福又取出第二块狗饼干。他把饼子举到烛光旁边,像是在欣赏稀世珍宝似的慢慢转动饼干,然后将它放在第一块饼干旁边。
罗斯福从夹克口袋拿出第三块饼干。他将饼干拿在他那又大又宽而且不知撞断过几次的鼻子下方,陶醉地大口吸气,假装品味饼干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欧森也抬起头,试着捕捉空气中的饼干香味。
罗斯福从座椅上微微站起,俯身越过桌面,挥动他那哈密瓜般大的拳头,用一种让我既震惊又反胃的语气恨恨地大吼大叫:“种族歧视份子!你这个种族歧视的混蛋小白脸!”
罗斯福的伤感洋溢言表:“史拉比三年后就过世了,天知道失去它我有多伤心。不过那的确是既美妙又神奇的三年,我们彼此是如此的契合。”
罗斯福对这场正在上演的猫狗大战显然完全视而不见,迳自专注地述说他的故事:“那天葛洛莉和我共用午餐,之后我们聊了一整个下午,谈的全是有关动物沟通术的技巧。她告诉我她其实没有什么特殊的天分,动物沟通术也不是神通灵媒的把戏,而是每个人与生俱来对动物的敏锐知觉,只是人们通常把这种潜能压抑下去罢了。
罗斯福和巴比之间的共通点比我原先想像得还多。
罗斯福回避这个名词的定义,只是淡淡地说:“它们比较喜欢那些名字。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也无法告诉你它们怎么取这些
罗斯福接着说:“葛洛莉是第四代的华裔美国人。她身材娇小,看起来就像个洋娃娃。很美,真的长得很美。秀丽的五官,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中国的米开朗基罗从晶莹剔透的黄玉雕刻出的工芜蓉。见到她的人,你会以为她说话的声音想必就跟小女孩一样,但是她却有罗蓉。巴寇(Lauren Bacall )的嗓音,想不到这娇小的女子竟然这样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史拉比马上就跟她熟稔起来,我还没回过神呢,它就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在她的大腿上。她和它面对面,跟它说话,拍拍它,然后她一五一十地将它情绪低落的原因告诉我。”
罗斯福静静地凝望着我良久,直到欧森吃完它的第二块狗饼干。
罗斯福开口说话,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要说的话。“自从葛洛莉向我传授动物沟通术之后,我的生命变得无可言喻地多来多姿,诀窍其实很简单,就是好好倾听宇宙的声音。”
罗斯福两眼发直,一语不发,一抹同情的惨云掠过他的脸庞。
罗斯福露出狡猾的微笑,朝欧森眨眨眼,然后一口把狗饼干丢进自己的嘴巴里。他卡毗卡毗地大快朵颐,畅快地灌下一口香浓的咖啡,心满意足地大呼一口气。
罗斯福没有回答,他依然在回避我的眼光。
罗斯福眉头深锁,像在深思似地用手拉着脸。“真该死,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重述我听到的话。”
罗斯福面色严肃地点点头。“的确是。对她和其他一些人来说的确是。据我所知,这些混帐东西将会杀害你所爱的人来达成控制作的行动的目的,直到你打消进一步追究这件事的念头,忘记你所见到的事,继续过你的生活为止。”
罗斯福轻啜着咖啡,默不作答。或许他真是我的朋友,或许要是我照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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